威尼斯是欧洲历史上最不可能的城市。它建在一片泥沼上，没有真正的地基（房子立在百万根橡木桩上），没有淡水（直到 20 世纪还靠雨水储存），没有耕地（粮食全靠从大陆运来），却统治了 1100 年——是历史上最长寿的共和国，比威尼斯之前的罗马帝国还长寿。
理解威尼斯的关键是它从来不像意大利其他城市那样向内看（讨论自己的过去），它一直在向东看——它的财富来自和拜占庭、伊斯兰世界、中国（马可波罗就是威尼斯人）的贸易。圣马可大教堂的金色马赛克不是意大利风格，是拜占庭风格。这里的食物里有藏红花、肉桂、丁香——香料贸易的痕迹。这里的建筑里有大量阿拉伯几何元素。威尼斯一直是意大利里”最不意大利”的城市。
但它也是最脆弱的。海水每年上涨 1-2 毫米，城市每年下沉 1-2 毫米。1100 年的共和国 1797 年被拿破仑一封信送终。今天 50,000 居民正在以每年 1000 人的速度流失。来威尼斯不只是看历史——是看一座可能不再存在的城市，趁还能看。